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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各大社交平台,养老金永远是热度居高不下的民生话题。上亿普通劳动者辛苦了一辈子,到了晚年,最期盼的就是一份安稳、公平的退休保障。很多老百姓内心朴素的心声就是:无论是什么职业、出身什么样的家庭,养老金不管怎么改革,都应当大公无私,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规则做到一视同仁。

但现实当中,不少普通人对“公平”二字的理解,很容易走向两个极端。一部分人认为公平就是所有人退休金完全一模一样,搞绝对平均;另一部分人又觉得差距多大都无所谓,不需要优化调节。其实真正的社会保障公平,既不是一刀切的平均主义,也不是放任差距无限扩大,而是制度规则统一,权利义务对等,消除身份带来的特殊优待,同时尊重多缴多得、长缴多得的客观现实。
今天就站在普通参保人的视角,用大白话讲透养老金改革当中的公平逻辑,梳理历史演变、现实矛盾、改革方向,分清哪些差距属于合理范畴,哪些是大众期待逐步优化的部分,看懂我们普通人该如何理性看待养老制度的不断完善。
一、读懂养老金公平的两层含义:规则平等不等于待遇完全相同
很多网友呼吁养老金改革要做到人人平等,这份诉求来源于现实生活的切身感受,但很多人并没有分清,社会保障领域的平等,分为“规则公平”和“结果平均”两个完全不一样的概念。
规则公平,通俗来讲就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同一套制度之下,所有人执行统一的计算标准,不因身份、职业设置特殊通道,付出同等的缴费义务,就享受对等的保障权利。简单举例,同在职工养老保险体系内,两个人缴费年限一样、缴费基数接近、退休年龄一致,最后核算出来的养老金就应当大体接近,不会因为一个人属于企业,一个人属于机关,就出现制度性的巨大落差。这也是广大群众最核心的诉求。
而结果平均,就是不管在职的时候缴费多少、缴费时间长短,退休之后所有人拿到一模一样的退休金,这种绝对平均,并不是我国养老保险制度设计的方向。我国职工养老保险从建立之初,就确立了“权利与义务相对应,多缴多得、长缴多得”的法定原则 。
打一个通俗易懂的比方:甲从22岁开始,连续38年按照较高基数缴纳职工养老保险;乙断断续续缴费15年,一直按照最低档次参保。两个人一辈子履行的缴费义务差距巨大,如果退休之后养老金完全一样,反而是对长期足额缴费群体的不公平,会打击大众参保缴费的积极性,整个养老基金也很难长期可持续运转。
宪法明确规定,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年老、疾病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,有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。每一位公民都享有获得养老保障的平等权利,但平等权利不等于拿到完全一样的退休金。权利是人人都拥有参保享受保障的资格,待遇高低,则和参保类型、缴费情况深度绑定。

我们国家现在主要分为两大养老保险体系: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。两套制度筹资模式不一样,职工养老是单位加个人共同缴费;居民养老主要是个人缴费加财政补贴,缴费水平差距巨大,这就直接造成两套体系退休待遇天然存在差距,这也是网上很多争议的来源。
二、回望改革历程:打破身份壁垒,一步步走向制度统一
老一辈人都听过养老金“双轨制”,这也是过去社会舆论争议最大的痛点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企业率先开启社会化养老保险改革,企业和职工共同交钱,退休金由社保统筹基金发放;而很长一段时间之内,机关事业单位执行单位退休保障,个人不用缴纳养老保险,退休待遇由财政直接拨付,两套制度并行运行几十年,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双轨时代 。
同一时代的劳动者,仅仅因为所处单位性质不一样,参保缴费规则、退休金计算方式完全不同,由此产生的制度性待遇差距,引发社会广泛讨论,大家呼吁制度并轨、规则统一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2014年10月,国家正式启动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,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,和企业职工一样,单位和个人共同缴纳养老保险,养老金计发公式、制度模式实现统一,结束持续多年的制度分割局面,十年过渡期在2024年正式收官,在制度层面完成并轨 。
改革的核心目标,就是撕掉身份标签,不再按照体制内外设置两套养老规则,向着规则面前人人平等迈出关键一步。当然,改革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部抹平所有待遇差异。改革之前已经退休的“老人”、改革前后参加工作的“中人”,他们的待遇包含历史时代因素,属于存量遗留问题,需要时间逐步消化。
制度并轨不等于立刻实现待遇完全拉平。并轨之后,机关事业单位普遍同步建立职业年金,不少大型企业有企业年金,这属于补充养老保险,是第二层次的养老保障。基本养老金计算规则统一,但是补充年金的有无、高低,依旧会拉开退休之后到手总收入的差距。很多普通企业职工、灵活就业人员,没有企业年金,只有基础的基本养老保险,这也是现实当中待遇差距的重要来源。
除了制度并轨之外,另外一项重大改革就是职工养老保险全国统筹落地。过去各个省份养老基金各自为政,有的省份基金结余充足,有的省份收支压力大。全国统筹之后,统一缴费规则、统一调剂基金,均衡地区之间的负担,避免同一个制度,不同省份执行标准差异过大,进一步夯实规则公平的基础 。
每年的养老金上调,同样处处体现兼顾公平。我国每年调整基本养老金,采用“定额调整+挂钩调整+适当倾斜”的组合模式。定额调整,同一个地区所有人增加一样的金额,凸显普惠公平;挂钩调整,和缴费年限、养老金水平挂钩,体现多缴长缴的激励;适当倾斜,照顾高龄老人、艰苦边远地区退休人员,对弱势群体予以关怀,把公平和效率结合在一起 。
三、现实当中,哪些差距可以理解,哪些是大众期待优化的方向
网上讨论养老金公平,很多争吵,本质上是分不清:哪些差距来自个人缴费选择,属于合理;哪些差距来自制度、历史、配套机制,是社会普遍期待进一步优化完善的地方。
第一类:合理的待遇差距,大众应当理性看待
1、缴费年限不同带来差距。交15年和交35年,累计的缴费贡献天差地别,养老金拉开差距,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。
2、缴费基数不同带来差距。在职的时候工资高,单位和个人缴纳养老保险基数高,个人账户积累更多,退休之后养老金更高。
3、补充养老保险带来的差距。职业年金、企业年金属于补充养老,是单位给职工的福利,不属于基本养老保险,这部分带来的差距,属于多层次养老体系的组成部分。
4、地区经济水平差异。各地社会平均工资不一样,同一个缴费条件,在经济发达地区和欠发达地区,基础养老金存在适度差别。
以上这几类,是制度设计框架内允许存在的差距,并不是制度不公。
第二类:群众普遍期待优化、缩小的现实痛点
1、职工养老和城乡居民养老待遇鸿沟。大量农村老人、低收入群体参加城乡居民养老保险,缴费档次很低,虽然有财政补贴,但退休之后每个月基础养老金水平偏低。这部分群体年轻时候为社会发展做出巨大贡献,晚年保障水平有待进一步提升,也是社会呼声很高的改革方向。国家也在逐年提高居民基础养老金标准,但是受制于财政实力,提升速度相对有限。
2、灵活就业群体的现实困境。上亿灵活就业人员,全部由个人承担单位加个人两部分养老保险缴费,经济压力很大。很多人想长缴多缴,但是收入不稳定,只能选择最低档次参保,退休之后养老金自然不高。如何通过政策减轻灵活就业参保负担,是未来制度优化的重点。
3、历史遗留造成的存量待遇差。双轨制时代遗留的“老人、中人”待遇差异,属于时代产物,没有办法一夜之间全部消除,只能依靠每年养老金上调,向低水平群体适度倾斜,慢慢缩小存量差距。
4、多层次养老保障发展不均衡。机关事业单位普遍配套职业年金,但是绝大多数中小民营企业,并没有建立企业年金,普通企业职工很难享受到补充养老,多层次保障发展不均衡,拉大了退休后的总收入差距。
很多普通老百姓的诉求,并不是把高养老金降下来,而是希望抬高底层群体的保障底线,缩小不合理的鸿沟,堵住制度特殊口子,让规则真正做到大公无私,不因为身份户籍吃亏。
四、公平不是一蹴而就,养老金改革必须兼顾三件大事
养老金改革,牵一发而动全身,关乎数亿退休人员的晚年生活,既要追求公平正义,同时也不能忽视基金可持续、国家经济发展水平的客观现实,不能脱离国情谈理想化的绝对平等。
第一件大事:守住规则统一的底线,杜绝身份特殊化。未来继续巩固养老保险并轨成果,基本养老保险之内,不允许按照职业身份设置差异化的计发规则,所有参保人站在同一套标尺之下,实现制度面前人人平等。不断推进全国统筹,缩小地区之间制度执行的落差。
第二件大事:抬高底层保障的兜底水平。重点完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,稳步提高居民基础养老金,让广大农村老年群体也能享受到经济发展带来的红利;研究出台政策,降低灵活就业人员参保压力,让更多普通人交得起社保,老有所养。
第三件大事:把握公平与可持续的平衡。我国已经进入深度老龄化社会,老年人口数量持续上涨,缴费的人变少,领养老金的人变多,养老基金压力逐年加大。追求公平的同时,也必须守住基金可持续这条生命线,如果只谈待遇提升,忽略基金承受能力,最后损害的是全体参保人的长远利益。
这里也要纠正网络上面流传的两类极端谣言。一类说法:养老金改革就是要把高的降下来,全部拉到同一水平。基本不存在这种改革方向,改革的思路是抬高底部、调节增量,而不是简单的“削峰”。另一类说法:现在养老金制度完全完美,不存在任何需要优化的地方。社会保障制度永远处于不断完善的过程,群众合理的诉求,也是政策持续优化的重要参考。
五、给普通参保人的几点现实提醒
第一,分清两套养老保险制度,不要混淆职工养老和居民养老。两者缴费、待遇完全不一样,不要拿着职工养老金的水平,去对比居民养老,制度基础不一样,没有可比性。
第二,看重缴费年限,尽量多交长交。对于普通人来说,想要退休之后养老金更高,最现实的路径,就是尽量拉长缴费年限,不要只交满最低15年就断缴。
第三,理性看待网络上面的各类改革传言。网上经常流传各类版本的养老金改革传闻,什么统一拉平、大幅降养老金、全民统一退休金,大部分都是自媒体博流量的猜测,一切以人社部、国务院正式发布的官方文件为准。
第四,公平改革是长期过程,不会一夜之间落地。养老制度涉及十几亿人的切身利益,任何调整都要充分调研、稳步推进,不会出现颠覆性的突变。
写在最后
老百姓期盼养老金改革大公无私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本质上,是期盼一套没有身份特权、规则透明统一的养老保障体系。我们追求的公平,不是人人退休金一模一样的绝对平均,而是“同样的缴费义务,享受对等的养老待遇”,不让人因为出身、职业、户籍,在基本养老保险当中受到区别对待。
从过去的双轨制,到制度并轨,再到养老保险全国统筹,我们的养老制度一直在朝着更加公平的方向前进。当然,距离大众心中理想的状态,依旧还有不少需要完善的地方。社会保障的完善,是一场和国家经济发展同步的长期工程。
互动结语:在你心中,养老金改革最应该优先解决哪一个问题?欢迎大家在评论区理性交流,说说普通参保人的真实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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